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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在家乡的小溪边长大,因此对这条小溪有着一种特殊的情缘。记得在小时候,每当夏天来临时,我们一群小伙伴便来到小溪边,脱光了衣服“扑咚扑呼”地跳进溪水中,一边在水中戏耍一边比谁的水性好。由于胆小怕水,而我到现在还是个“旱鸭子”。在戏耍之余,便是摸鱼捉虾,而生产队里的石灰也被我们偷来放入水里,使鱼儿镪水,从水底或石洞里钻出来,浮出水面,因为小溪里有各式各样活蹦乱跳的小鱼儿,如石斑鱼、鲫鱼、鲢胡子鱼、黄丫鱼,还有河鳗、甲鱼等等。在水里玩够了,我们便上岸,在茂密树林中或是绿草起伏的绿地上玩“抓特务”那样的游戏儿或是一起逮蜻蜒,那时总是有无数的蜻蜒在我们的头上飞舞,蜘蛛网便是我们逮蜻蜓的最佳工具。这童年的记忆至今仍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后来我渐渐地长大,再后来,便工作了成家了为人夫为人父了。于是,事业、家庭、孩子,每天有着忙不完的事,于是也就很少回到家乡的小溪边。 从童年到青年又步入中年,一切都在岁月中改变,包括这条小溪。几十年后,当我的目光再一次触及到这条养育了我生命,记载着我所有经历的小溪时,我不由地一震,眼睛和心都感到一种刺痛:如今的小溪太瘦了,溪水已枯竭,很多地方已断流;深深的小溪,现在好象在和时间赛跑,河底和路面也愈来愈近了;昔日小溪里面的各式各样的小生命,现在已荡然无存了,现在只剩下窄窄一条曲曲弯弯、断断续续的静水在缓缓而疲惫地流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流尽,像一个苍老、病态、无力的走不动路的老妇人了,全然没有了那曾有的少女般的水性与丰腴了。从前,站在岸上就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水香,如今却是迎面而来的一股腥臭…… 这就是故乡的小溪吗? 我不忍再看,将目光移开,于是又看到了另一种情景:昔日的森林已没有原来那样茂密,人们无情的开垦,森林形成了块块“斑点”,时不时的听到山上的伐木声;小溪边还偶尔传来滋滋的电鱼声,家乡的父老乡亲正围着桌子享受这来自大自然的野餐,他们在轻柔的乐曲中或在打开的电视机前开心地享用着美味和烟酒。他们的身旁身后,放着一堆空酒瓶和香烟盒。对于越来越少的溪水,却一副全然不顾状。 现代文明在不断地制造着丰富、先进的物质品,却让自然的东西越来越少,让人类赖以生存的水越来越少。也许有一天,我故乡的这条不知名的已经流淌了多少年的小溪也会像那许许多多的河流一样,不再流淌我们赖以生存的水了。 哎,人类为什么总是走不出这个圈子,等到一切都没有了,才来珍惜他。故乡的小溪啊,我为你流泪,我为你祈祷。 (l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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