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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7月,我在黟县入党。不久,被中共黟县县委选派到皖南特训班学习。学习结束之后,留皖南特委机关工作,在任巡视员期间,曾回家乡黟县巡视过党的工作及抗日救亡情况。随后,我调任铜陵县委组织部部长,1939年底,特委又将我调到黟县,先任黟县工委组织委员,后任工委书记。1942年下半年调往山地中心县委任特派员,经常往返在中心县委驻地与黟县之间开展活动。解放战争时期,我于1947年冬随皖浙赣前委来黟县,历任区委和县委书记,坚持黟祁地区的武装斗争直至全县解放。1949年9月调徽州地委工作。
黟县党组织的恢复发展与抗日救亡活动
黟县党组织的恢复和发展,与新四军来皖南和开展抗日救亡运动是分不开的。1937年年底,国民党的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司令部政治工作委员会工作团青年救亡干部训练班(简称“七政”训练班),设在徽州岩寺。第七战区的司令长官刘湘,是四川人,不属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是个杂牌军。我曾听黄诚说:一二·九运动之后,他们到过四川,找到刘湘,刘拥护抗日,比较开明,他们便进入刘的部队。所以他们来岩寺,就打着第七战区政治委员会的牌子来办训练班,吸收一些进步青年参加受训。黟县、休宁、歙县、绩溪都有青年参加了训练。听他们受训的回来说:“训练班开设了辩证唯物主义、国际国内形势、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游击战术等课程。授课的有个鲁(自诚)参谋长、黄诚、谢云晖等。陈毅也曾经在训练班上讲过话。训练班结束后,还动员一些青年到新四军教导队,有的还去延安抗大(黟县第一批去延安的有程间和林酉)。但多数同志被派回各县作为建党和抗日救亡运动的骨干。
1938年3月,黟县成立了相当县委的区委,书记汪学英(化名汪秧)。开始受休黟特支领导。新四军来皖南后皖南特委和徽州中心县委相继成立,区委改由徽州中心县委领导。从此,黟县的抗日救亡运动,在党的领导下,通过从“七政”训练班回来的进步青年的推动,更加活跃地开展起来了。成立了全县性的民众抗敌后援会,后改称为动委会,下设青年工作团,由共产党员范澍生、黄土方等人负责检查全县的抗日救亡工作。当时屏山,碧山、立川、渔亭、际村、西递、南屏、古筑、横冈等一些村庄都有抗日救亡组织,分属黟酉,屏山、黟西南三个工作分团,由汪学英、汪劳生、黄士方、张缉文、汪中、汪晋侯等人负责组织开展活动。同时,在抗日救亡运动中,也发展壮大了党组织。那时,我们有一个有利条件,即屯溪成立皖南抗日总动员委员会时,就有共产党员范治农、余纪一加入并掌握了部份领导权,再加上县乡救亡工作团有一定的群众基础,所以,对我们开展工作非常有利。
抗战初期,黟县立川的党组织还在立川小学办了一个立川图书馆,由我们和其他一些进步青年出钱到浙江金华新知书店买来大批书籍,内容有抗日救亡、统一战线等方面,还有《西行漫记》、《资本论》、《政治经济学》以及一些马列主义书籍。广泛借阅,普及城乡,在革命理论宣传上起到很大作用。
1938年冬,国民党皖南行署为调整区乡建制,在屯溪设立“皖南军政训练班”,训练区、乡、保长。我们党通过统战关系,派遣一批党员和进步青年到国民党皖南行署办的军政训练班参加受训。黟县在1939年春成立的乡政府时,就有我们派去受训的党员张缉文、叶芳渊、胡是、胡倬英分别担任了碧芙乡(碧山)、淋沥乡(余光、古筑)、碧阳镇和东文乡(屏山)的伪乡镇长职务,为我们的工作提供了方便。同时,党组织还通过各种方式团结开明绅士、教员、中下层公务人员以及有进步倾向的国民党员等,有力地揭露国民党顽固派积极反共、消极抗日的罪恶行径。
1939年年底,特委将我从铜陵调到黟县。我来到黟县时,黟县党组织已是县委,书记金温予(金晓春),委员有舒展民、黄士方、舒素玉,我是宣传委员。不久,金温予和我说,他已经得到皖南特委的同意,准备离开黟县,只等接替的人来,他就要去浙江。
1940年春,金温予调浙江工作,皖南特委派罗峰(化名老黄,江西人)来黟县,县委改称黟县工委。工委地址设在立川,受皖南特委领导,下属六个支部,共有党员百人左右。工委书记罗峰,我负责组织,黄士方负责宣传,妇女由舒素玉负责(舒后去降阜女中读书,即由胡奚非负责)。下半年,国民党发动反共磨擦,形势越来越紧张。按照特委指示,凡党员面目已经暴露的都应尽量调开,动员到新四军去,或者利用一些社会关系隐蔽下来,自谋职业求得立足,待后再接组织关系。于是,碧山的何豫立离开黟县去找特委,胡奚非去福建。黄士方经皖南特委同意,通过关系到本县文化服务社任经理,但他到职不久,于1940年8月就被捕了。工委只剩下罗峰和我两人。罗峰是江西人,他的江西地方土音重,很容易暴露,所以将他安排在建国农场里。皖南事变后,国民党反动派到处抓人,3-4月间,到建国农场去抓罗峰,幸亏不在。对于他的安全隐蔽问题我们花了很大的气力。1941年6月间,皖南特委将他调到繁昌开展工作(后在日军进攻繁昌时牺牲。黟县工委就只剩我一人,特委指定我为工委书记。在此期间,何豫立在皖南事变中突围出来以后,带了尹德光(湖南人)、郎振新(泾县人,化名老高),来黟县找我,除何豫立在黄村岳母家隐蔽外,其余两人由我安排在祁门三宝的一座山棚内。
当时,皖南特委的黄耀南隐蔽在休宁县城李莅之家开设的店铺里。我接到黄耀南派人送来的通知,到了休宁和他接上关系。他告诉我徽州中心县委设在歙县西溪南附近的朱家角,书记是冯定(太平人),叫我前往联系并参加中心县委。我到朱家角一户人家的楼上找到冯定,这户主的儿子是党的区委书记。冯定和我住在那里,经常在那里研究问题,碰头工作。后来,组织上决定把尹德光、郎振新、何豫立送到徽州中心县委,还决定尹德光参加中心县委,不久根据他的要求调去泾县洪林处工作。郎振新因他是农民出身,故安排在朱家角村子里帮工(后被叛徒杀害)。何豫立也由冯定给他安排在歙县深渡一个小学里任教,后送江北,在途中被捕。由于中心县委所在地朱家角这个地方,受到了敌人的破坏,我们又转移到歙县灵山一个豆腐店的楼上继续开展工作。
1941年厂半年,冯定约定我在深渡碰头,我去深渡,等了很久不见人影,后来才听说,他在歙县城里被捕。冯定被捕后,徽州中心县委并入泾(县)、旌(德)、太(平)中心县委,以后改称为皖南山地中心县委,书记胡明。我就归胡明直接领导了。
1942年,我调任中心县委特派员,有时来回于黟县和其他各县之间,那时,黟县的党组织遭受破坏是严重的,只有少数党员转移或隐蔽起来,
坚持地下斗争。
黟祁地区的武装斗争
1947年秋,皖南前委熊兆仁,余纪一等率领部队从皖南地委来到黄西的美溪、宏潭、柯村一带活动,以黄西地区为依托,开辟皖浙赣边区的工作。我是随前委来美溪的。到美溪后,我曾和丁铁牛连长一起带部队到黟县的杨家墩、河村、奕村等处活动,进行宣传和了解情况。1947年冬,前委由倪南山率领的先遣部队到皖浙赣边区去了解情况,我和汤营长随倪南山在皖浙赣边的休宁、婺源、开化、浮粱以及祁门县南乡活动了约两个多月。1948年,由祁门西乡经赤岭转柯村回到美溪。经过这次活动和了解情况后,前委就向前推进了。
1948年春,熊兆仁、余纪一、倪南山等率领前委主力部队向皖浙赣边区前进时,留下罗白桦、陈爱曦等重新建立黄西工委,我跟随罗白桦、陈爱曦等留在黄西地区坚持斗争。黄西工委下属有三个工委。即太石边区为工委,黟祁石大边区为二工委,黟休太边区为三工委。以后一工委划归沿江地区了。当时我在二工委担任副书记。书记是苏帅仁,负责坚持和开辟黟祁石太边区工作。随着新地区的开辟,这个工委在1948,年秋季又改组为路北工委,所辖地区为渔亭至祁门公路以北地区,包括黟县漳岭至祁门大洪岭一带。1949年春又改组为杨家墩工委。
从1948年春至1949年春,我们在黟祁地区的斗争,主要抓了两个方面的工作。首先是开辟工作,打开局面。1948年春,我们开始在黟、祁、石、太边(主要是黟祁边区)工作时,只有武装二三十人,枪支20支左右。因为太石边区刚受敌人严重的摧残,黟祁边区特别是杨家墩、洪
、大星一带地区,甜人控制很严,特务密布,群众不敢与我游击队见面。当我们游击队黑夜活动时,特务把细纱线拉在路的两边,安放小石头在路上,窥测我们的行动方向。在前委率领部队主力向皖浙赣边区前进后,敌人在荚溪、宏潭一带驻扎了正规部队,并成立了黟祁太石边区“联防”组织。由“联防主任”荣准率部进驻美溪,控制这块地区,镇压群众,企图阻挡我们游击队在这里站稳脚跟。
我们当时的任务是:开辟黟祁地区的工作,打开局面,建立游击根据地。根据当时斗争形势和主客观情况,我们采取的斗争方针是:开展军事斗争,以军事斗争的胜利来开辟地区,积极争取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扩大党和军队的影响,壮大革命力量。对当地反动势力采取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方针,并适当控制利用,以分化敌人。在贯彻群众路线与阶级政策上,是坚决依靠贫农,团结中农,有重点地打击地、富、反、坏分子。我们就是在认真掌握政策中耐心地宣传群众,争取群众,逐步地开辟地区、打开局面的。
其次是发动群众,开展武装斗争。由于这个地区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党领导农民在进行革命斗争中,建立过苏维埃政权,人民群众经受过敌人血腥镇压和残酷洗劫。在国民党反动派长期的反宣传和控制下,群众心有疑虑,不便与我们接触。我们除积极宣传革命形势,正确执行政策外,大力开展军事斗争,狠狠打击敌人,树立我军威信。当时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黟、祁、石、太四县伪联防部队,只有狠狠地打击和消灭这股敌人,我们才能在这里站住脚跟,开展工作。所以我们进入了这个地区不久,首先就进行了“主丈战斗”。1948年春,敌人从太平县的美溪调遣一个连队进驻黟县的主丈,为了不让这股敌人在这里立脚,游击队乘敌立足未稳之机,一个晚上袭击了主人,打死打伤敌人各一名,使敌人连夜撤退美溪。但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是有名的“塘湾战斗”。那是在“主丈战斗”之后,敌四县联防主任荣准率领一个连队从美溪到黟县城开军事会议,计划清剿消灭我们。我们侦悉敌人这一行动后。预计敌人从县城返回美溪的途中,荣准必定要路过塘湾。因此,我游击队便公开地从黟县转向祁门地区,借以迷惑敌人,随即秘密、神速地返回黟县。一天下午,我游击队埋伏在塘湾附近的一座临小河的山边,严阵以待,正好敌联防主任荣准带领着一个连队大摇大摆而来。正当敌人过河的时候,游击队集中火力猛烈地袭击敌人,当场击毙敌联防主任荣准及敌兵15人,其余的全被俘虏。这一战斗,游击队凭借有利的地形和20多条步枪,歼灭了敌人近一个连队(其中约有一排人,因走另一条路而得以逃脱,狼狈窜回黟县城),我方无一伤亡,缴获武器数十件,大获全胜。被俘的敌人,经过医治和教育后释放。通过这一战斗,敌四县联防的军事组织全部土崩瓦解。此后,反动势力再也不敢公开逞凶了。当时,组织和参加这次战斗的二工委和游击队曾受到黄西工委和皖南地委的表扬,皖南地委认为这次战斗是这个地区在红军革命斗争以后的首次军事上的胜利,大大扩大了我党、我军的影响,有重大的军事意义和政治意义。
1948年夏季,在祁门地区又进行了“沙湾战斗”。当时在黟之敌受到痛击已经丧胆,但敌人在祁门的活动却依然猖獗。因此,我们决定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有一天,我们侦悉敌人在次日早晨要出动到沙湾,这时,恰好皖赣边地区领导人杨明率领部队来到祁门地区,我们游击队在他们的配合下,连夜埋伏在沙湾附近的山边。拂晓时,当敌人的一个中队进入伏击圈的时候,我们即开火狙击,除极少数敌人逃脱外,大部被歼灭,敌中队长、分队长等被当场击毙。这次战斗缴获敌人机枪和步枪数十支,俘虏多人,我方仅牺牲一名战士。事后敌人把死尸一具一具地抬回祁门县城,敌军家属到处号哭,敌兵士气极为低落,我军威震祁门。自此以后,东至黟县的枧溪、漳岭一带,西至祁门的大洪岭以西的广大地区的工作,迅速地开展起来,建立了黟祁地区的游击根据地,到处掀起了群众性的革命斗争。
1948年冬,我们又在黟县进行了“古筑战斗”,摧毁了敌人碉堡。这次战斗,由于我们事先说通了敌乡长,所以未费一枪一弹,缴获武器30多件。
1949年春,策动了石埭县的“城安起义”。敌在城安驻有一个重点中队的武装,苏帅仁与中队长卡培芝相互认识,双方经过数次秘密接洽后,方培芝率部起义。起义时,把远近数十里的敌乡公所武装全部解除,震动石埭县,骇得敌人紧闭城门。自此城安一带纵横数十里的地区为我控制,建立了乡人民政府,扩大了根据地。
1949年春节,正是淮海战役伟大胜利的时候,徐州解放,南京震动。我游击队为欢度春节,宣传胜利形势,曾在黟祁边的一个村子里搭台开会演戏,战士们自编自演有革命斗争内容的黄梅戏,附近群众都来看了。记得当时戏台上写了一副对联:
雄师南下,摧枯拉朽,看蒋家朝廷,摇摇欲坠;
大地回春,除旧更新,要人民解放,欣欣向荣。
在发动群众斗争的基础上,建立和发展了党组织。1947年冬和1948年春,在黟、祁、石、太边区开展初期工作时,只有个别的群众关系,还没有党组织,以后逐渐建立了四五个党支部,发展了数十名党员。1949年黟祁石、黟休太、黟休祁三个地区合并后.共有党支部10多个,党员百人左右。随着斗争的开展,1948年先后在游击根据地内普遍建立了乡人民政权和民兵组织,开始叫保家队。并在游击边沿地区建立了两面政权。为了解决部队给养,在游击区内外收取爱国公粮,在游击区内设站收税,当时祁门的大洪岭、黟县的羊栈岭均是我游击队收税地点。同时,在斗争中不断扩大了部队,先后扩大约有一个营以上的人员和装备,后被上调组建皖浙赣支队。
解放黟县城的经过
解放战争开始,在皖南地委的领导下,黟县山区的游击斗争已日益发展。到1949年春,黟祁休县工委游击队,由北向南,由山里向山外转战,基本控制了以黟县为主包括歙县的冈村、休宁县的蓝田附近和齐云山周围村庄;太平县的郭村一带;祁门县的大洪岭以西、黟祁公路以北、赤桥沿公路两侧;石埭县的雷湖、城安(今均属祁门县)和五溪山(今属黟县)一带的广大地区。1949年3、4月间,我们奉命在黟祁休工委的基础上,成立了黟县县委,我任书记,章科、舒子敏为委员。不久,在八都珠坑成立了黟县人民政府,由舒子敏任县长,章科任大队长。当时任务是迎接大军渡江,准备解放黟县城,接管旧政权。
4月20日子夜,解放大军横渡长江。我们按上级通知,游击队集中兵力分两路迅速投入战斗。一部分兵力控制从休宁的齐云山到黟县的楠木岭一线公路,设置路障,阻止敌人逃跑,剪断电话线,终止敌人通讯。与此同时,相机解放黟县咽喉要地渔亭;另一部分兵力控制黟渔要道,在石山之下,踞险堵截从县城窜逃之敌。同时,派人到黟县城内张贴布告,宣布黟县人民政府成立,解放大军已经渡江,全县即将解放,宣传党的有关政策。当国民党军刘汝明残部从黟城溃逃至石山时,游击队进行了两天阻击战,第一天,打得敌人龟缩回城;第二天,敌人补充弹药后仓皇逃窜,游击队在石山至石门坦之间猛烈伏击敌人,战斗持续到傍晚,敌人一部份保警队又被我阻击回城,刘汝明残部即沿景屯公路向休宁方向狼狈窜逃。国民党黟县县长萧子纲也随溃军逃跑。在石山阻击战中,我3名战士英勇牺牲。当时,黟城有人讲:一张布告骇走了萧子纲。但我认为还是解放大军渡江把他们骇跑了。但是萧子纲并没有逃掉;跑到渔亭之下,仍被我民兵抓获。游击队在解放渔亭、阻击逃敌之后,向城郊的横冈村集合。在我兵临城下,准备攻城之时,城中守敌惊慌万状。敌三个保安中队并集中了各乡公所的武装,在代县长兼军事科长李责力
侯的带领下,困守城中,兵力和武器都比我强。当时我们号称一个大队,实际上只有一个连、一个警卫排、部分民兵和皖浙赣工委派来支援的一个排,以及祁门金字牌投诚过来的乡武装,虽然有数百之众,可是装备很不齐全,民兵是用土枪,但形势对我有利,总的我们还是占优势。我进驻横冈,敌人紧闭城门。过时,萧子纲也被带到横冈,我们要他给城内守敌写信,促敌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我们要萧亲自写信,是动摇敌人军心,让敌人知道萧子纲随刘汝明部窜逃也未逃脱,使敌人丢掉幻想。当时,我们的战略意图是乘解放大军渡江的绝对优势攻占黟城,同时也不放松对和平解放的争取。所以叫萧子纲写了劝降信之后,又通过各方面的关系了解城中守敌的情况,横冈村有个叫吴长翼的人,是国民党黟县教育科长,思想比较进步,我们就通过他的家属去城里联络通讯,吴长翼也把城内敌方的动态由家属带回告诉我们;还有碧山的汪蔚林也从城内来与我们联系。我们又写信给城内同情我党的民主人士程梦余,告诉他,我们本当立即攻城,因为考虑到城内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所以请他先与李责力侯等洽谈,叫李等认清形势,率部放下武器,转到人民方面来。因程梦余是唯一能与李责力侯直接洽谈的人,我们也相信他。他接信后,在这方面做了许多工作,起了重大的作用。经过几次洽谈,李责力侯虽有所转变,但顾虑自身的生命安全,其部属也顾虑重重,尤其是北庄乡“乡长”江继祖阻力更大,这是因为他思想顽固,一时转变不过来,同时对生命安全问题顾虑更重些,因此从中作梗,拖延了一段时间。为此,程梦余叫人将此情转告我们,并问如果敌人放下武器,对他们的生命安全能否表个态。县委研究后,以县长舒子敏名义,写信给程梦余,表示只要守敌转到人民方面采,可以保证他们生命安全。于是和平解放黟城的谈判终于成功了。在此期间,吴长翼倾向我们,在传递消息上做了工作,起了一些作用。还有碧阳镇伪警保主任胡述农,他是横冈人,负责防守县城的郭门城门,他到横冈和我们联系,约定在我攻城时,他反戈一击,负责把他防守的城门打开,让我们顺利进城。后谈判成功,未行强攻。
游击队入城时,受到人民群众的夹道欢迎,程梦余、吴长翼、李责力侯及其他各界人士,都出城迎接。
我们进城后,首先由大队长章科负责接收了国民党方面的武器。入城前,我们曾经研究了对城中守敌部队的收编问题,开过排以上干部会议,作过准备和布置,后来因为他们可能不了解或其他原因,已由县工商联筹款,发给每人几块银元而提前遣散了。被国民党政府关押在狱的我方干部刘晓明及其他地方干部,已全部提前释放,其他人犯,仍由原看守所长看管着,后由我们接管。萧子刚关押了一段时间后,遵照皖南行暑的指示,送去行署,以后怎样处理不清楚。伪县政府的档案完整保存,只有国民党县党部那些死心塌地的反动家伙,早已逃跑一空,文件散乱,重要的已被销毁或转移。商店即继续营业,社会秩序很快恢复正常。
解放县城后的第二天中午,解放大军到达黟县,受到县城军民的热烈欢迎。因黟县已经解放,他们没有驻留,继续往屯溪方向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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